都是accoustic的,
每一条琴弦,
不知道为什么,
总拨动着我脑中所有的思绪。
不论是想记起的,
或不想记起的,
一股脑儿的冲向我。
一幕幕回忆,电影情节般,
闪过。
听人家说,这是临死前的征兆。
前几个星期,
我真的累得、慌得、迷茫得快窒息,
从来没有感觉那么无助、无能、脆弱。
这种感觉,
像是心脏被压迫得快要停止跳动,
想就闭上眼睛,
再也不要醒来。
这次的实习经验,
应该是我活到现在,
最不舒服的人生经历。
在这十个星期里,
我总期待每个星期五的到来,
星期五,像是我继续呼吸的动力。
我害怕每个星期天的夜晚,
每个星期天晚上,
我都害怕去学校教书,
都害怕着接下来一星期有改不完的作业,
都害怕教案写不出来,
都害怕坐在电脑前好几个小时,一个字都没打到的压力,
都害怕让帮我的人失望,
害怕到连睡觉都会被吓醒。
每天早上6。30到学校,7点才回家。
回家还是要继续工作。
一边工作,一边歇斯底里。
我每天去到学校,
都要对这自己,
默念三遍“王佩芬,你可以的”
要确定自己还有知觉,
我才能够开始工作。
整个心,空荡荡的。
没有计划、没有支柱
有的,是一堆“期望”
别人压在我身上的期望。
虽然离实习结束的日子,
还有大约两个星期,
但课总算教完了。
lesson observations也都过了,
moderator也来看过了,
虽然一团糟,
但我也尽力了。
只能说当天演员太紧张,频频出状况,
包括自导自演的导演在内。
但唯一让我感动的是,
我知道,我的学生想帮我。
他们一知道我的教授要来看我教课,
下课便整理课室,
我进到教室,他们不敢说话,
只怕坏了我的好事。
只是,在活动进行时,
有人不合作,有人剪伤手,
时间可能也是紧迫,
他们慌了,我也有点急了。
但教学还是完成了。
结束后,我问他们
“活动好不好玩?”
第一次看到他们以内疚又失望的眼神,
回答说
“好玩。”
我知道,他们对自己的表现失望,
顿时,我的心,也像是快碎掉一样。
虽然,我的教授给的评语不糟,
只是可能拿distinction的机会不大了。
但是没关系,
因为我知道,
5kindness 已经肯定我了。
我常常对mavis 和 leiyi说
我实在不太喜欢小孩子。
看过我教书的lei yi 却说:
“you keep saying that you dont like kids,
you dont have the passion to teach.
but you know actually when i see you in class,
you actually like them,
is just that you yourself dont even know it.”
我也一直认为
我是理性的,
但我的moderator却说,
“我觉得你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
所以,这十个星期的痛苦,
却让我认识了,
我以前好像没接触过的
“自己”
这十个星期里,
我知道
就算我一个人
我也能活下去。
但每当我觉得呼吸困难的时候
我就会想到阿炜、XY
想到“闪亮”的姐妹们
想到阿炮,想到共志
想到和他们在KL旅行的情景
期盼着可以在和他们到处去玩、去发疯。
每次一想到这些,
我就觉得
我可以勇敢地向前走,
因为我知道
他们会等我
但条件是我一定要向前走。
所以,我一定要向前走,
我才能和你们编织更多
让我活下去的回忆。
